第二十二章 最後決賽

第二十二章 最後決賽

自從見過易老先生後，洛凌覺得被看不起的感覺太糟糕，於是開始不再替自己找任何藉口，她下定決心不能成為澤天的負累，要做最好的自己。

炎伯爵的闇黑蘇斯雅，為了拯救炎伯爵，於是便接受了另一股闇黑力量，使自己更強大。不過，電影的結局如何洛凌也不大記得，不過她覺得以往自己太善良，遇事便會內耗擔驚受怕，日子很難過。現在她明白到自己強大起來，不用理會別人的評價，思緒就會更加自由。

多得易老先生的「激勵」，洛凌首個目標就是要奪下角色扮演決賽的冠軍。可是突然有一個念頭來襲。

「拿到又如何？易老先生也不會認同。」

「現在不是要取他認同。而是要做最好的自己，活得漂亮。」

洛凌腦海內一邊掙扎，一邊在練習決賽時表演的舞步。她有一刻覺得她與勇敢的蘇斯雅合而為一。

「跳得怎樣？」洛凌將跳舞的片段傳給夜爵品評。「有動作要改進嗎？」

「嗯……你是怎樣做得那麼好的？」夜爵過了一會傳來了訊息。「如果你可以加入凌空舞弄魔杖，便更加完美。」

「請教我怎樣做。」洛凌渴望做到盡善盡美。

突然間社交媒體彈出無數的通知，洛凌便按下去一看。竟然全都是罵她的留言。

「怎麼回事？」洛凌看着屏幕，血液彷似凝結了。

***

屏幕上，一則標題為「Cosplay界神話洛凌靠易方集團太子爺上位」的帖子在網上瘋傳，只是短短十分鐘的時間，已有超過萬次轉發及留言。

「神話什麼，原來又是睡出來的」

「太子爺瞎了眼，為何會選這樣的貨色？」

「虧我還欣賞她的努力，原來為了奪冠便投懷送抱。恕我退粉。」

「陪睡換獎，真替認真的參賽者不值。」

然後洛凌的社交媒體帳號被人不斷留言或私訊攻擊，看得她膽顫心驚，明明剛說好了要盡力比賽，結果建立好的美好自己，看來要面臨再次崩潰。

「怎麼辦？」洛凌下定決心不可以被這些流言傷害到。

她嘗試閉眼深呼吸，穩定自己的情緒。當她再張開眼時突然間，看見所有討論區的網頁同一時間變成「ERROR 404」搜尋不到該頁面。連自己的帳戶也啟動了禁止留言功能。

「發生什麼事？」洛凌一時間摸不着頭腦。這時候機械人無故送來了熱茶時，洛凌再望望四周，笑自己這麼遲鈍，她身處什麼大宅呢，便拍打自己大腿一下：「澤天！」

***

澤天剛會見完一位易方集團合作對象，發現對方根本只想借易方集團名氣而沒有任何實質的業務。他將結果傳給老爸後，便坐車回家。

「近來洛凌好像比我還繁忙，知道她很用心準備角色扮演比賽。可是，她是否太過用力？」

澤天剛回家便見到洛凌跌倒在地上，立即上前查看，他對人體的結構了如指掌，先輕輕按洛凌的腳踝處，幸好只是扭傷，沒有傷及筋腱。他慢慢扶起洛凌，詢問受傷情況。而同時間機械人已送來了冰袋給她敷用。

洛凌表示她沒事，休息一下便可以了。

澤天沒有理會洛凌，強行將她拉低躺下，並將受傷的腳抬高至於心臟位置，幫助消腫，然後立即用繃帶將腳包紮好。

「沒我許可不可再練習。」澤天將臉龐靠近洛凌，輕撫她的臉龐，嚴厲的道。

「別管我！」洛凌撥開澤天的手。

澤天沒有讀懂她的不快，為了她的腳能快速康復，不能讓她繼續練習。本能的將她抱起。可是洛凌不斷掙扎。

「把我放下！」

澤天怎會聽指令，還抱得特別緊。

「你今天做過什麼事！」洛凌見掙脫不能，便質問澤天。

「沒什麼，見客人。」澤天直接回答，卻有點心虛。

「留言、網站、我帳號的留言功能⋯⋯是你刪除的吧！」洛凌語氣嚴厲，但澤天卻渾然不覺。

「對呀！」

洛凌不顧腳傷，終於掙脫開來。但腳落地的還是痛得大喊。澤天上前查看傷勢，卻被洛凌推開。

「我早已說過決賽要用我的力量去處理，不用你幫忙。」洛凌聲線變尖，「現在你刪除了全部留言，反而越描越黑你知道嗎？」

澤天當然不覺得利用自身力量去幫洛凌有什麼問題，笨拙的問道：「為什麼不可以？」

洛凌真的動氣起來，她怒目望向澤天，可是澤天完全不知道洛凌目前非常憤怒。

「你這樣跟控制我有什麼分別？我不是你的寵物！」洛凌再問：「那麼決賽當天你是否已打算壓下所有不利我的新聞？阻止所有記者採訪？」

澤天認真的思考起來，但完全漠視洛凌的不滿：「差不多，我打算收購某些報館網站。」

「你⋯⋯」洛凌無言，她終於意識到澤天讀不懂別人情緒，是怎樣的一回事。就像對牛彈琴般，而這隻牛，擁有富可敵國的實力。

洛凌以自己最大聲量發出尖叫，然後一拐一拐的步進房間。

澤天無力的看着房門，突然間電話傳來訊息，看得澤天眼睛瞪大。

原來洛凌在房中將拍了一張相片傳給澤天，好讓澤天得知自己的情緒。澤天看得眼眶通紅，因為他終於知道她有多憤怒。

從相片中他看見洛凌受到很大壓力，但同時很想去憑自己的力量去守護自己尊嚴。因為Cosplay，是她引以為傲的事情。

「我踐踏了⋯⋯她的驕傲？」澤天看了相片，明白她的憤怒，但他不會明白，面對網軍，不截斷他們，難道任由他們繼續攻擊洛凌嗎？這也是無可奈何。

***

一天兩天過去，洛凌只將自己關在房裡，閉門不出。澤天只好派機械人照顧她的腳傷。

最後他走進了洛凌的房間，只見她很努力的對着鏡子練習表情。

洛凌見澤天進內但沒有反應。

良久，澤天才吐出一句：「對不起！」

洛凌聽罷仍自顧看着鏡子：「明白，請你出去吧！」

離開房間後，澤天命令比魯說：

「比魯，取消收購計劃。重開討論區。」

可是澤天還從相片中隱隱看見，困擾洛凌的，不只於網絡攻擊事件。那是什麼事？

他在家中左右踱步，可是卻想不到任何端倪。究竟洛凌相片中那隱隱透現的不安，是來自何處？突然間他好像想起什麼的，便問比魯。

「比魯，是否有別的人來過。」

「沒有。」

澤天對人工智能的情緒比人類還敏感，比魯的回答比平常慢了0.3秒。這個誤差值微乎其微，卻讓澤天心頭一震。

有人改寫了這段時間的紀錄。

澤天目光冰冷，手指迅速調出數據比對，像拆解一場精密的數學謎題。

於是他不眠不休的翻查一切紀錄，無論是公司、家中、車的一些出入紀錄，最後發現有一段時間的紀錄出現異常，不是被刪除了，而是改寫了。而能在他的家這樣做而不被比魯發現，只有一個人。

突然房內傳來腳踏聲，發現洛凌又偷偷練習。他只站在房外看着，並沒有阻止。

考慮良久後，他還是傳了短訊給夜爵。

「她練得這麼拼命，不是怕你丟臉，而是怕別人說她靠你上位。」夜爵晚了十分鐘才傳回訊息，讓澤天心癢難耐。「……你該不會連這點都沒想到吧？」

「你要對她有信心。」

看到夜爵這句忠告後，澤天放下電話，看着月光，默默的想。

「信任。」澤天現在才知道，他現在要做的是在旁陪伴她，支持她出席決賽便可以了。

***

比賽當日，洛凌走出房間，看着在客廳守候的澤天，笑了笑道。

「出發吧！來看我的實力。」

一輛名貴的房車來到比賽會場門口，車還未停定，已有大批記者蜂擁而上，爭相拍照。

白色西服的澤天牽着一身黑色長裙長黑髮的洛凌的手下車，剛下車已引起一陣哄動，閃光燈不斷。

對於比賽前網絡上對洛凌的欺凌，說她是大熱門人選只因為曾跟兩位角色扮演界的名人合作，佔盡天時地利人和。當然還有人惡言說洛凌已搭上澤天，所以必定會取冠軍。

洛凌看到留言可是並沒有受到打擊，因為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，而譏諷她的人浪費時間而已，根本不用理會。她昂然的踏進會場，跟工作人員禮貌打招呼便進入後台準備，甚有大將之風。

比賽開始，如期說是比賽，應該是洛凌的個人表演。舞台上燈光陰暗，配以詭異的樂聲，洛凌踏出舞台，首先凌空舞弄着魔杖，旁人看起上來覺得魔杖自動在空中旋轉，就像魔法般。然後一聲巨響，洛凌握緊魔杖，翩翩起舞上來，她的節奏感很強，與音樂配合得天衣無縫。她的表情也控制得宜，完全媲美專業舞者演出，讓觀眾感受到一股用闇黑力量來征服一切的感覺。

「我不是要進入澤天的世界，而是要跟他創造我們的未來。」

跳舞最後的一拍，洛凌以堅定的眼神望着澤天。

澤天回望洛凌的眼神，他看見的是一個前所未見的洛凌，自信、艷麗、動人，跟以前經常哭泣的她判若兩人。不知不覺，洛凌不斷突破自己，已擺脫以往經常要取得別人認同的習慣。面對網軍攻擊洛凌表現堅強，一切都看在他眼裡。想到這裡，他不禁嘴角上揚，發出會心微笑。

澤天心想現在的她比自己更強，竟然老爸的刁難跟網軍的威嚇也沒有動搖她半分。他已不能自拔的愛上這名女子。

洛凌比賽後開心的走到澤天面前，眼神好不威風。澤天當着全場觀眾面前，將她緊緊抱着。

「很多人在看呢！」洛凌現在才覺得尷尬。

「我才不管。」這時候澤天完全漠視別人情緒的能力發揮作用。他認真的凝望着洛凌，仔細看她的表情，雖然仍然未能讀取她的心意，可是澤天已情不自禁的親吻洛凌。

此舉當然引來哄動，閃光燈不斷。此舉被網民當成公開二人情侶關係之舉，而在角色扮演界，甚至商界也惹起不少騷動。

最後冠軍誰屬？已不重要了。

***

易老先生在易方集團大樓辦公室，悠閒的在品嚐自己親手沖泡的好茶。他準備了兩杯茶，好像在等某人前來。自己兒子公開戀情這件事，他怎會沒有耳聞？

果然，辦公室房門自動打開，映入澤天的身影。

但見澤天平靜的氣場，易老先生也感到愕然，以為他會憤怒的前來質問為何突然與洛凌會面。

「怎麼樣？又想跟我說不想當傀儡嗎？」易老先生打算先發制人的說：「別以為集團沒有你不行，要跟那女的走，悉隨尊便。」

「不！你誤會了。」澤天嘴角微微向上，表現輕鬆：「我是來告訴你，我要盡快接手公司。」

易老先生看到澤天的笑容，心頭一震。那是多久沒有見過的笑容。澤天一直以來就像將全世界排除在外般，外表沉着冷靜，令外人甚至家人不會知道他的想法。按照一般情況，易老先生猜應該會怪責自己以言語威脅洛凌，繼而提出自立門戶當個自由人云云。可是澤天卻一唱反調，竟然要盡早接管公司，這大出意料之外。

「想當家？你便會放棄很多自由？」易老先生笑了笑，雙眼突然閃過光芒：「還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。」

「你還有別的選擇嗎？」澤天顯露銳利眼神以及自信的微笑。

「哪有兒子迫父親退休？」易老先生哈哈大笑起來。

兒子終於都長大，可以放心了。

十六年孤獨生活，加上古怪的能力，易老先生以為在自己辭世後澤天將會孤獨終老，得見他現在找到一位願意愛他的女子，最重要不是那位女子是誰，而是他看見澤天改變很多，以往他只會直接去做想做的事，但現今能主動表達他的想法，這是易老先生想也不敢想像的事。

這名叫洛凌的女子，竟然令澤天有這樣大的轉變，真不簡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