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決賽前夕

第十九章 決賽前夕

洛凌收到決賽入圍通知後，欣喜若狂，就好像多年來終於能以自己能力達成了一件事。她在客廳中瘋狂跳動，腦袋發熱，興奮雀躍。

她第一個想分享這份喜悅的人，就是澤天。

她抱着抱枕坐地上，腦海出現一幕一幕跟澤天的畫面。

由天台上突然出現的神秘男子，到拍攝遊戲海報的英俊護衛，然後在宴會中為她免受機械人攻擊而受傷，然後在河畔差點碰上的吻⋯⋯還有今次的面具。為何每次需要他時他總會奇蹟般出現？

洛凌看了看放在桌上的銀色金屬面具，回想起當天澤天「路過」的畫面，突然有股很強烈的，想立即見他的衝動。

「 我很想見他。」

她拿起電話，正想撥打電話號碼之際，手指懸在半空，這才發現原來她根本沒有澤天的聯絡方式。

「怎麼辦？」難道在社交媒體私訊他說我很想見他嗎？但他每天該收到海量私訊，未必會看到。

腦內又接連想出各種聯絡澤天的方法。

「不如直接去易方集團大樓找他？但我用什麼藉口去找他？需要預約嗎？會不會被保安驅趕出來？」

「還是問彥妤，拜託約陶傳話？不！太勞師動眾。」

「或者，」她手指按按臉頰，傻傻一笑說：「可能他什麼都知道，只要我在這兒大叫我想見他，他便會前來？」

她被自己這個莫名其妙的念頭逗樂了，忍不住在客廳裡捂著嘴偷笑。 就在她左思右想、無計可施時，視線無意間掃過電話螢幕上的一個應用程式。

洛凌的眼睛亮了起來，嘴角悄悄上揚，勾起一抹狡猾又甜蜜的微笑。 

「有了。」

***

叮！

升降機門緩緩打開，澤天頭戴電單車頭盔，身穿外送員制服，拿着兩杯剛弄好的手搖飲料，熟練的走向洛凌家門前。

就在他走過轉角那一秒時，他突然煞住了。

澤天看見洛凌正在門前好整以暇地靠在門框上。

澤天呆在當場，動彈不得。他內心問道為何洛凌沒有像往日般等待外送員離去後，才取餐點。唯有靠着頭盔的掩護，裝作無事的遞上飲料，可是動作立時變得像機械人般僵硬。

他恨自己無法從表面看出洛凌想做什麼。

洛凌接過飲料時，清楚看見他雙手在顫抖。澤天遞過飲料之後，轉身就想逃離現場。

「堂堂易方集團繼承人，為何跑來當外送員？」洛凌手裡舉起小卡搖晃。

頭盔下的澤天連呼吸都凝住了，感到背部一陣寒意，沒料到身份早已被識破了，心內閃過萬千念頭，是戰是逃？如果留下來，該說什麼？逃走的話又算什麼？他奇怪為何平時愛出主意的比魯都靜默下來，難道這種尷尬場面連超級人工智能也當機？

「我想見你。」洛凌突然語氣放軟下來，悄悄地丟出這一句。「我找不到方法，才這樣做。」

澤天聽罷猛地轉身望向洛凌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緩緩的摘下頭盔，那雙深邃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洛凌，嘗試了解她此刻的感受，一時間緊張得啞口無言。

「初賽我過了。真的很多謝你一直以來的幫忙。」洛凌沒有等待澤天的反應，輕輕笑了笑將手上的卡片遞上前：「請收下我的謝意。但接下來的決賽，我想靠自己。等著在決賽看我上場吧。」

澤天接過小卡，看見洛凌以秀麗字跡寫下的一句話：「要一起喝珍珠奶茶嗎？」

澤天這才知道，洛凌點了兩杯手搖是想跟他一起喝的。原本木無表情的他看到這裡，再看看洛凌笑意盈盈的雙眼，終於放鬆的笑了笑點頭。

「好呀！我們一起喝。」

對澤天來說，不把他當成高不可攀的財閥，也沒有把他當成怪物，而接受他是正常人類，自然地請他喝飲料，洛凌給予他的是無可取代的禮物。

澤天喝着珍奶，內心想道：「如果我只是普通人，有多好。」

***

洛凌正在夜爵的店舖二樓研究決賽前的方案，最大的障礙是排舞以及配戴闇黑蘇斯雅的長長假髮。夜爵已用盡他家中所有毛髮類的東西予洛凌觸碰，嘗試着她習慣了毛絨絨的感覺。

可是還是不大成功。

對於時間極度敏感的洛凌，心裡清楚這樣絕對趕不及準備決賽。

「唯有去駁髮吧！這樣你便不用弄假髮，那麼會節省不少時間。 」夜爵思前想後，得出這個結論。

洛凌笑着點頭同意，然後便專心的研究服飾細節。夜爵將這一切看在眼裡，覺得她最近不知怎的特別容光煥發，嘴角不自覺向上揚，看着布碎竟然還哼起歌來，比起之前一蹶不振的樣子天差地遠。

「你最近怎麼樣？是否已放下那個不打電話哄你的男人？見你最近笑得合不攏嘴，難道⋯⋯有了新歡？」

洛凌聽罷自動對號入座，腦海內全是澤天的畫面，立即隨手拿起碎布遮掩自己通紅的臉。

夜爵見到洛凌害羞的模樣，玩心大起。他突然靠近她的臉龐，二人鼻尖僅餘一寸的距離，定睛看着她說：「聽聞澤天初賽時給了你一個面具。你比賽用的道具竟然不是出自我手，知道我會吃醋嗎？」

「你怎知道的？」洛凌不期然退後，可是身後已是牆壁。她只好無助的瞪大眼睛看着夜爵。

「全Coser界都在討論面具的事，怎能瞞過我？」夜爵輕輕托她的下巴。「你跟他到底是怎麼回事？快從實招來。」

「我跟他沒什麼的。別誤會。」洛凌受到夜爵無形的壓力，不期然也將自身的憂慮說出，差點要哭出來：「我只是一個三十歲失業剩女，如何能攀上他？可能他只是可憐我，同情我才幫我。況且，我跟他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。」

夜爵看見她快哭的樣子，知道她應該喜歡了澤天，便收起玩笑的心情，退後坐好。

「他跟你告白了嗎？」夜爵忽然斬釘截鐵的問。

「什麼？」洛凌大力搖頭。「都說他不會喜歡我！」

「可惡！堂堂大男人婆婆媽媽。」夜爵聽罷突然站起來，拿着電話按了按，接通便大聲喝道：「澤天！你這個無膽匪類，你是男人的話就十分鐘內來我店跟洛凌說清楚，否則，她就是我的女朋友。」

夜爵說罷便掛線，沒有機會對方作回應。

「喂！你剛才打給誰？」洛凌大喊。

「放心，他很快便到。」

話音剛落「砰！」

雅琪小店本就不堪一擊的木門，突然被人粗暴地踹開！

巨大的撞擊聲震耳欲聾。

洛凌和夜爵以為是澤天這麼快就趕到了，二人從二樓的護欄探出頭。

然而衝進店內的不是澤天，而是數個凶神惡煞的大漢闖入，瘋狂的搗亂，將所有飾櫃推倒反轉。

二人立時嚇了一跳，夜爵立即護着洛凌：「你留在這！」說罷自己隻身下樓喝止大漢。

豈料大漢目標的並不止破壞店舖那麼簡單，他們還揪起夜爵的衣領，將他狠狠摔向牆壁。夜爵感到一陣暈眩，不知發生什麼事。

接着一名女子的身影，悠然的走進舖內，命令大漢捉緊夜爵，另一名大漢更對他開始拳打腳踢。

「你的女朋友也在嗎？叫她一同出來吧！」

她就是莉娜。

她使一個眼色，大漢便捏着夜爵的下巴，着他要抬頭看着莉娜。

「敬酒不喝喝罰酒。」莉娜一臉得意的看着受傷的夜爵，夜爵身型本來瘦削，面對大漢真的毫無反擊之力。

「停手。」洛凌聽到聲音不對，便衝下樓阻止。

「繼續打。」莉娜大聲一喝，大漢便毫不留情的毆打夜爵。

洛凌看着哭了出來，但被大漢抓着雙手，動彈不得。

突然間大漢停下手來，在莉娜邊耳語了一會。

莉娜聽後露出陰險的笑容，緩緩走到夜爵前面，突然粗暴的扯開他的外衣，露出一件束胸衣。

「哈哈，原來我喜歡的是一個女的。」莉娜眼神流露兇狠。「可惡！」說罷她不留情的掌摑了夜爵一巴。

洛凌瞪大眼睛，腦海裡像炸開了一樣：「她……是女的？」她無法置信地看着夜爵，那個平日裡張狂、冷酷的夜爵，竟然隱藏著這樣的秘密。

莉娜的笑聲尖銳刺耳：「原來我愛的，是個女人。」她眼神一沉，惡狠狠地看向夜爵：「你真會玩。」

夜爵掙扎著，冷笑回應：「那又如何？你以為我會怕你？」夜爵滿面傷痕，向莉娜吐了口水。「你別得意，你以為是龍頭老大的女兒便能橫行霸道了嗎？」

莉娜輕撫夜爵紅腫的臉頰：「枉我那麼愛你，別人說你的不是我也不信。」她咬一咬唇：「那麼！怎處置她隨你們喜歡吧！完事後跟我廢了她雙手。」說罷頭也不回的離開。

大漢立即向夜爵露出猥瑣的神情走向夜爵，夜爵慌忙想逃走但被大漢用力按在地上，動彈不得，並開始對她上下其手。

洛凌被牢牢抓住，看見夜爵被折磨，她憤怒地掙扎，淚水混著嘶吼：「放開她！你們這群混蛋！」聲音刺破了店裡的寂靜，甚至有些鄰居探出頭來張望。

可是另一名大漢緊緊封着她的嘴巴，洛凌不斷揮動雙腿雙手，大漢便抱得她更緊，觸碰到她的胸脯時，一時色心起。

「 不如我們一起開心吧！」大漢淫笑着，然後將洛凌狠狠壓在地上。

「轟」的一聲巨響，壓在洛凌身上的大漢彷彿整個人像被一股極度恐怖的力量凌空扯起，狠狠地砸進了遠處的亂木堆中，瞬間沒了動靜。

忽然間壓着夜爵的大漢大驚，停下手來。

夜爵看到那人後，已無力的昏倒。

「澤天。」洛凌花了不少氣力，才喊出這個名字。

「受傷？」澤天聲音冰冷，沒有看洛凌，目光仍瞪着兩名大漢，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氣。

「夜爵被打傷了。」

話音未落，在木碎中的大漢已掙扎起來，連同另一名大漢先後撲向澤天。

澤天側身閃過，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其中一名的手臂，「喀啦」一聲的骨折聲響起，大漢痛得慘叫。 同時，澤天一腳踹在另一名大漢的小腿骨上，那人立刻慘叫倒地。

他一手抓住骨折的大漢，讓他痛苦大叫，但澤天也毫無放手的意思，並以膝蓋壓在他的脖子上，令他呼吸困難，呼救不能。

面對兩人痛苦的表情，澤天冷酷的面容沒有絲毫同情，反而加大力度。

洛凌見狀，立即阻止澤天，拉着他的手道：「放手，否則他們會死。」

澤天一時忘記了對手是人類，聽到洛凌的叫聲才重拾一點理智，鬆開了手。幸好二人還有知覺，但已沒力還擊了。

這時候，警笛的聲音響徹小巷，警察跟救護人員趕到現場，將兩名大漢抬到救護車，並將受傷的夜爵及驚魂未定洛凌送往醫院。